魔都怪谈 第五个故事 逃不出的回廊

肉食系仓鼠:

这个故事里面老张的戏份不太多,小吴又不是被老张护在身后的小鸡仔,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和老张相比弱很多,但会慢慢成长起来哒XD


PS:我理解的老张是那种表面面瘫,心里很多想法的人,而且灵魂中有黑化的一面也有纯洁的一面。不能接受的话,点个叉吧》。。《不然后面老张的心理活动会让你觉得OOC的….看文图个乐,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不是~~


对了,这个故事的战线拉的这么长,有好几个地方可以出小剧场,大家挑一个吧?晚上7点之前挑不出的话,我就不写了哦~【我有特殊的跳票技巧XD






第五个故事  逃不出的回廊


老旧的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兹兹声,教室里非常安静,除了吴邪以外的妹子们都一脸花痴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你问我吴邪在干什么?当然是低头做笔记了,他可不敢抬头看张起灵,因为只要他一抬头,对方一定会看过来,接着整个班级的注意都会落在他的身上,被19个妹子如狼似虎地围观,太特么吓人了...


张起灵不知道吴邪在想什么,只觉得他一直低着头暗搓搓地记笔记,抬都不抬头看他一眼有点奇怪。


于是在正常授课内容以外又顺带提及了一些其他的知识。


比如恐惧症。


“恐惧症是以恐怖症状为主要临床表现的一种神经症。患者对某些特定的对象或处境产生强烈和不必要的恐惧情绪,而且伴有明显的焦虑及自主神经症状,并主动采取回避的方式来解除这种不安。患者明知恐惧情绪不合理、不必要,但却无法控制,以致影响其正常活动。恐惧的对象可以是单一的或多种的,如动物、广场、闭室、登高或社交活动等。本病以青年期与老年期发病者居多,女性更多见。国外报道一般人口中的患病率为6‰(1983),我国各地调查患病率的平均值为0.59‰(1982)。但1969年Agras的研究报告的患病率为77‰。”


果然看到吴邪肩头一震,抬起头来看向他。


于是张起灵接着举例,”比如黑暗恐惧症,就是一种在黑暗中独自一人时产生的莫名恐慌情绪,消极、害怕,甚至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乃至幻觉。”


张起灵看到吴邪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所疑问。


正当他打算让大家举手提问时


下课铃响了。


呵呵,真是响不逢时。


那就下次吧。张起灵宣布下课,收起讲义准备离开,却在门口被吴邪拦住。


“张,张教授,”吴邪有一点紧张,“我想问一下如果有轻微的黑暗恐惧症症状,要如何自治呢?”


张起灵停下推门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吴邪,正酝酿词汇准备抛出脱敏疗法的时候,却再次被打断。


“吴..吴邪,你怎么还…还在这儿…今天不…不是社团第…第一次聚会吗?我…我们快迟…迟到了。”说着便大力拉起吴邪往外走。


吴邪抱歉地冲张起灵笑笑,对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送他消失在视野里。


张起灵突然觉得吴邪这个叫老痒的小伙伴有点讨厌。


虽然依旧不明白周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黑暗恐惧症的想法却启发了吴邪,于是吴小邪同学抱着自查自治的想法加入了D大久负盛名的心理学社。


今天是社团第一次聚会,因为吴邪晚上有课,错过了聚餐,所以被老痒直接带去了后面的聚会。


社团聚会嘛,大家刚刚认识,对彼此也不是很了解,最合适的选择就是一起去KTV唱歌了。


此时此刻,吴邪就和老痒站在电梯里,去位于顶楼的好X迪。


来的时候学长告诉他们KTV在顶楼,但吴邪他们和侍应生走进电梯时才发现,按钮旁标注了好X迪的那一层上面还有一个按键。被人用胶带封得死死,完全按不动。


“这一层为什么封掉了?”吴邪问道。


侍应生的表情有点欲言又止,最后只给了个公式化的答案,“大概大厦的主人不想用这一层吧?”


“这样啊,果然是土豪。”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吴邪知道对方或许是不方便说,也没强迫,开了个玩笑就过去了。


电梯很快到达KTV所在的那层,老痒和吴邪开门出去,侍应生帮他们指了去包间的路后又坐电梯回到楼下。


吴邪和老痒推开门,几个新认识的小伙伴和社团前辈他们正围着点歌,看到吴邪两人来了赶快招呼他们坐下,还有人递了个果盘过来,吴邪随便拿了块西瓜,一边啃一边和旁边的学长聊天。


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电梯上。


“学长,我看到电梯按钮里好X迪上面还有一层啊,不用就算了,为什么拿胶带封死呢?”


“是啊是啊,我也注意到了。”


“是有什么讲究吗?”


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不止吴邪一个,几个新社员听到有人谈论也凑了过来。


这时候,已经和他们熟起来的某大二学长冲这群新来的小屁孩神秘一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嘿嘿。”


一听有门道,几个新社员赶紧围着某大二学长,求他讲讲这里面的故事。


“咳咳,“大二学长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其实对于上面这一层的情况,我也是听一个在这边兼职的朋友说的。”


“他说什么?”


“是啊是啊,他说什么?”


“他当时来这里兼职的时候,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问带他的几个前辈,没有一个肯告诉他,后来无意间才知道里面的玄机。那天他和几个老员工一起值夜班,到了凌晨2-3点的时候,因为晚上来唱的都回家睡觉了,而包夜的要到明早6点,所以那个时段没什么人也没什么事。于是他就和经理聊天,问道店里生意这么好,每天都爆满为什么不把楼上也一起租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人的神经比较迟钝,那个经理竟然说漏了嘴。“


“诶?“


“那个经理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我们之前也想租用扩大经营规模啊,但大厦的所有方就是不同意,后来还是总经理从别处打听的,说是这栋楼封顶的时候出了事故,失踪了好几个工人,当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大家怀疑是不是无意间掉到搅拌机里被搅成混凝土砌到墙里了,大厦所有方请大师来看,果然在墙里封了冤魂,为了防止怨气溢出,只能把那一层封起来,不然整栋大厦的生意都会受不可逆转的影响。’“


“不会吧?这也太玄了。“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摇摇头表示不信。


“诶,你别说,当时你那个学长也不信,于是那个经理冲他笑了笑,关了大厅的音响,整个前台一下子静了下来。学长就问那经理你这是做什么?经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天花板,说,‘不信你听,天花板里是不是有指甲挠地的声音?“


这时候前面人点的歌正好唱完,唱歌的几个人看到这边围了一圈正热火朝天地说着什么,连忙按了静音过来听。


就在这时候,包间天花板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很小,但在那一瞬间非常清晰。


是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停下动作,下意识地朝天花板看去。


包间里灯光昏暗,什么也看不清,但那一声响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于是整个包间的气氛都诡异了起来。


接着大家唱歌的继续唱歌,吃水果的继续吃水果,玩手机的继续玩手机,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但气氛却冷掉了不少。有人起身说要去上厕所,立马引来好几个“同去同去。”


吴邪也在同去之列。


好X迪靠近厕所的那一侧走廊灯坏掉了,只有从包间里流出的灯光,隐隐约约地照亮走廊的路,或许过一会儿就有人来修了,吴邪这么随意想着,走进了厕所。


或许是因为那片西瓜不是很干净,和其他几个小伙伴不同,他进了隔间解决问题,从隔间里神清气爽地出来之后,却发现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厕所里突然空无一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他们是组团来上厕所,肯定是来也汹汹,去也汹汹,来得时候人挤人,走的时候全没有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吴邪在盥洗台上洗了洗手,又从旁边拿了张纸擦擦,走出门外。


好X迪的格局设计的很不合理,大大小小的包厢乱得跟迷宫一样不说,墙面上还贴满了玻璃,多重反射下更让人找不清方向。


吴邪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自己迷路了。


他只记得自己拐了几个弯,但两侧完全一致的墙壁与包间数却让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从左边还是右边进来的。


吴邪想掏出手机给老痒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落在包间里根本没拿。


没办法,只能试试看了,大不了多走段路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么想着,吴邪把手抄在口袋里朝右边走去,两侧大大小小的包间人满为患,吵吵闹闹,不时有人吼一句死了都要爱,或者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乱七八糟群魔乱舞。


走过第一个折角,前面是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如果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两侧都是包厢,并没有其他出口。


这一边的客人明显有素质一点,不那么吵闹,虽然也唱些月亮之上什么的,但声音小了一些,吴邪沿着这条走廊走到头,拐过一个角。


这条走廊和上一条走廊有点像,也是一直通到底,两边都有包间,但这条走廊外侧的包间里都是黑着灯的,只有里侧包间有人。


吴邪心里有点毛毛的。


他从门上的小窗里朝里面看看,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苍白地光照在客人脸上,不论是正拿着话筒唱歌的人还是一边用摇铃打拍子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麻木,说不出的诡异。


吴邪还想仔细看看,里面坐着的几个人就突然把脖子直挺挺地扭过来,看着吴邪,眼珠漆黑,一点眼白都没有。


我次奥啊!!!


吴邪连忙退离小窗,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带了大号美瞳而已。


你有见过送桶装水的壮汉叔叔带美瞳嘛!!!还是这种型号的!!!


收回视线的吴邪赶紧低头朝前走。


但拐过第三个转角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如果不是好X迪的设计有问题,就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因为这一条走廊也是直直通到底,两侧的十几个包间里只有内侧的两三个房间有人,金灿灿的顶灯光线在玻璃的多重反射下盈满走廊,而两侧的包间里却几乎漆黑一片。吴邪仔细想了想自己从卫生间出来之后看到的场景:


向左和向右都没有出口,


接下来拐了一个90°的弯,是一条笔直的通道,没有出口。


又是一个90°的弯,依旧是一条笔直的通道,没有出口。


再拐过90°就是吴邪现在所在的地方,通道笔直,没有出口。


也就是说:


他被困在了一个回字廊里面。


吴邪感觉背后一凉,冷汗刷地就从毛孔里冒了出来,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X迪是KTV又不是密室逃脱,不可能设计成这样的。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这个地方玻璃这么多,反射肯定会造成错觉,包间的设计又很乱,迷路是很正常的。


这样想想,似乎心里安定了好多。


如果路线确实是回字形,那么肯定绕不出去,但如果每个拐角都不是90°呢?假设是70多或者80°,人眼也分不出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但路线就会由四边形变成五边形,出口说不定就在五边形的最后一条边上。


我真是太机智了。吴邪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于是他迈着欢快脚步轻盈地经过走廊,一个灵巧的转身,然后...


就不敢动了。


面前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中间是他刚刚出来的洗手间。


不知道刚刚还在欢唱的人都跑哪儿去了,走廊里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但两侧的包间里却空无一人。


一片死寂。


吴邪不知道该不该朝前走,如果朝前走,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站在90°的拐角处,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面前的走廊上,有一间包间门被从内向外缓缓打开了。


但吴邪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到任何人从里面走出来。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吴邪朝那扇打开的包间门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右手边的走廊上,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声。吴邪从旁边墙上的反光玻璃上隐约看到有一个长头发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走廊正中,低着头,看不清脸。


一些不好的联想涌上心头。


吴邪低头一边默念“这一切都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一边朝前走去。


走到那扇被打开的门前,吴邪伸头朝里面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空无一人。


而身后那个黑影已经走过了拐角,朝他靠近。


吴邪下意识地觉得应该远离那个黑影,于是继续朝前走,就在走廊到头拐弯的一瞬间,刚刚经过的那条走廊竟然也出现了一个黑影,同样长发低头,看不清表情。


“呵呵,稍微有点可怕呢。”吴邪试图给自己壮胆


“不对啊!是真的很可怕啊!”他的内心断不会受这种欺骗。


于是吴邪加快速度朝前走,每经过一个转角,身后的长发黑影就会多出一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煎熬着吴邪的神经。


而走廊的光线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暗。


期间吴邪数次经过那个黑洞洞的房间,但却始终不敢迈进去。不知为何,吴邪似乎能够感受到,他身后那些黑压压的影子并不会把他在走廊上就地正法,而是想通过恐惧将吴邪逼入这个房间。


这样想来,这个房间完全不能进啊。


抱有这种想法的吴邪就像大禹,三过其门而不入,任后面跟着的黑影堆积成山,跟这群家伙较上劲儿了。


但黑影的理智似乎残留的不多,就在吴邪最后一次经过那扇门的时候,它们脑内那根弦啪地断掉了。


整个回字廊里瞬间溢满了无穷无尽的黑暗,无数双冰冷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抓上吴邪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掩住他的口鼻,使他无法呼吸。


吴邪被这股力道压得动弹不得,跌坐在那间房间门口。


与无穷无尽的黑暗相比,里面似乎还有些光亮,能看清屏幕和对面的小茶几。


不知道是缺氧的缘故,还是失温的原因,吴邪感觉脑内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下意识地作出决定,朝相对明亮的地方挣扎。


等吴邪回复理智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爬到了那房间最里面的墙角。


靠着一旁的墙壁,吴邪慢慢坐起身,眼睛试图适应室内的光线,却发现有些地方明明应该有点光亮却漆黑一片。


仔细一看才知道。


整个房间里面,全都是黑影。


这些黑影有着人的形态,但却完全没有面容。或坐或站,挤满整个房间,把吴邪团团围住。


吴邪感觉很害怕,但又觉得自己或许又陷入黑暗恐惧症的幻觉当中,既然是幻觉,如果没有人来救,还是要自己面对才行。


不知道这次在哪里出现的幻觉,吴邪回想了一番,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厕所的隔间里开始的。


如果在隔间里陷入幻觉。


万一不小心一头栽进马桶。


话说那马桶我好像还没冲…


这样想着的吴邪,突然打了一个机灵,卧槽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救啊!!!


于是,尽管双腿抖得厉害,但吴邪还是扶着墙壁站起来,让自己稳住,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是谁?“


黑影们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一滴湿热的液体从天而降,落到吴邪鼻尖。


带着一丝丝腥味。


吴邪认得这种味道。


那是血液的气味。


顺着血液滴下的方向朝上看。


天花板上倒趴着一个女人,一丝不挂,浑身是血,腹部肿胀的厉害,毫无生气的嘴唇一张一合,喃喃地说着什么。


好像是:


救我?


吴邪被这个画面冲击,本来就软的腿有点支撑不住,身体向后猛地一靠,撞上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啪嗒“


包间里灯光大亮,什么都没有。


吴邪不放心,又朝刚刚滴血下来的位置看去,那里似乎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暗色污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吴邪想看个仔细,但天花板比较高,他在的位置又没什么可以踩踏的东西,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痕迹。


就在吴邪扶着墙踮起脚尖,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包间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吴邪,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找你半天了。“


是刚刚一起去卫生间的厕友,哦不,是心理学社的同学。


“嗯?“吴邪回头看到熟悉的人,也顾不上解释,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连忙招呼那几个人过来,指着天花板上小小的暗色污迹问,“你们看,那个是什么?”


这群人里有个家伙喜欢户外运动,此时碰巧在身上带了根迷你版的强光手电,打开朝上一照,吴邪顿时惊住了。


别人不知道有没有经验,对于这种痕迹,吴邪真的是太有经验了。


这颜色,这状态。


这TM的是血啊!


几个小伙伴没有吴邪这种经验,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小铁杆,朝那个小污迹上捅了捅,就像捅破一层墙纸,噗地一声,那个小污迹破裂开来,一颗白白的东西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吴邪脚边。


被吴邪捡起来一看。


那是一颗眼球。


已经腐烂变色的人眼。


就算不知道那块小污迹是血,看到这颗腐烂变色的眼球也该发现不对了。


这群刚刚成年的孩子吓得大叫,连忙打电话给110,不一会儿,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叔叔就来到了包间里。


“谁打电话报案的?”


“我!”报警的那家伙连忙举手。


吴邪接着就把那颗眼球递了过去。


警察看到也是一惊,“你们在哪儿捡到的?”


吴邪他们赶紧指向天花板上被撬开的小洞。


“那个谁,给我个凳子,我上去看看。“一个看起来有点资历的老警察朝后面招招手。


警察一进来,好X迪的经理就跟着进来了,战战兢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刻一看到警察冲自己招手,吓得要死,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借个凳子,忙不迭地就给拿了过来。


老警察把凳子放在地上,又拿手晃了晃,确定凳子足够结实,就踩着凳子站了上去。老警察身高一米八多,又踩在凳子上,用警棍刚好能戳到那个小洞。他用警棍戳了戳那个小洞,又敲了敲小洞周围的天花板。从凳子上跳下来。


“借你们点工具,我估计得把这块天花板撬下来,里面好像有点问题。“


经理的脸色有点为难,毕竟他是给人打工的,天花板撬起来容易,将来上头问责可就难办了。


老警察看他不敢动,就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国家会赔的。“


获得了保证,那个值班经理才连忙指示跟过来的几个下属去工具间,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堆工具挤开围观的人群跑过来。老警察挑了几个趁手的,站上去,朝着天花板一阵猛敲。


敲着敲着,不知道哪一下敲到了关键位置,老警察头顶那一块天花板噗地向两侧碎裂开来,一大坨腥臭的腐肉和血浆直接浇到了老警察头上,饶是经验丰富如他,也站不太稳,直直从凳子上跌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哗地一下子散了老远。


当晚好X迪就被封锁了起来。


吴邪他们几个作为目击者也被带到派出所口供。几个人轮番问完已经是夜里三点多。派出所里的人担心他们几个孩子半夜在路上晃会出危险,就找了几张凳子放在走廊上,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折腾了一晚上,吴邪他们也有点累了,即使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靠着墙也能睡死过去。


就当吴邪迷迷糊糊地正准备入梦时,突然听到一墙之隔的值班室里面电话铃响了起来,很快被值班的年轻警察接通,接着就听到那个值班的小警察一声低呼,“什么?!“


吴邪被这一声低呼惊醒,回头看了看旁边的小伙伴,都靠着墙睡得极沉,除非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不然别想唤醒他们。


吴邪尽管已经筋疲力尽,但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轻轻站在凳子上,从墙上的通风窗向值班室里面窥视。


虽然电话那头的信号不是很清晰,而且小警察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在此时此刻派出所里静谧无声,还是足够吴邪判断出他们大致的对话。


被封起来的那一层里面,果然有东西。


派出所封锁了好X迪之后,强行突破到达了顶楼,却发现那里竟然被布置得如同鬼屋一般,腐败的死尸在墙壁和地面上以奇异方式摆放固定,符咒与迷宫般的墙壁构成一个诡异的空间,就像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某种阵法,里面困了好多半死不活的年轻女人,救援的警察们能听到她们痛苦呻吟的声音,也能看到她们求救的动作,却始终无法走进那个诡异的空间。


“不然…“小警察弱弱提议,”找龙华寺的法师来看看?“


吴邪没听到对方回答了些什么,一只蜘蛛从通气窗上悬丝垂了下来,正巧落在吴邪鼻尖,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转身,结果忘了自己所站的位置,啪叽一声直接摔到地上,把睡着的小伙伴都吓醒了。


小警察也连忙放下电话跑出来看,见吴邪摔了一脸血又把他带到医务室去上药。


关上医务室的门,小警察拿起酒精棉球坐到吴邪对面。


“你都听到了?“


“啊?“吴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装傻。


“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啊。“小警察手里沾满酒精的棉球在吴邪鼻梁上的破口使劲按了两下,疼得吴邪直吸气,连忙保证,“我懂得,我懂得。”


小警察这才满意地放轻了力道,帮吴邪清理完伤口,又给他贴了一个十字胶带。大大的白十字配上吴邪清澈的眼睛,说不出的萌。


第二天天一亮,吴邪他们就离开了派出所。


警方把消息封锁的很好,外人只知道好X迪那天似乎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但却不知在好X迪上面那层,竟然隐藏着如此超乎常理的东西。


虽然心里各种小猫抓,但这件事毕竟已经被封锁起来了,就算吴邪心里的小猫挠破墙,也没办法获得任何消息。


但那个倒趴的女人和那句救我,却不时在吴邪眼前闪现。


就算是在张教授的课上也不例外。


“吴邪同学。”


“吴邪同学?”


“吴邪!”


张起灵连叫了三遍,吴邪才被旁边的妹子急忙忙推醒,一脸茫然地看向叫他名字的那个人。


“啊?老师你找我?”


“请解释一下何为性功能失调。”


“呃…”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非常学术的提问,吴邪却感觉压力山大,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刚刚走神,完全没有跟上上课的思路,但更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在这个人面前谈论这个话题,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羞耻。


看吴邪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张起灵也没勉强,继续刚刚的课程讲下去,吴邪一看老师放过了他,赶紧坐下认真听。


却不知道其余19个妹子们已经在她们新建的群里聊开了。


“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新进展啊。“


“是啊是啊,一看到吴邪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老张立马就按耐不住了。“


“2333!居然把张教授叫老张,你们还能不能行啊!说好的男神呢!“


“╮(╯▽╰)╭,那些年,我爱的男人都去搅基了啊。“


“楼上+1“


“楼上+2“


“楼上+10086!“


 




下课铃刚刚打响,教室里19个妹子就一窝蜂地跑掉了,好像生怕错过什么重大事件一样。


吴邪的笔袋被旁边匆匆离去的妹子不小心(?)带到地上,弯腰捡起来的功夫,就发现整个教室已经只剩下他和张起灵两个人了。


张起灵站在讲台上慢慢地收着自己的教案,来自日光灯的光线打在他莹白的骨节上,不知为何,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晃眼。


晃的吴邪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的时候,莹白的主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对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吴邪感觉到他的眼睛里似乎透着一点疑问。


“......”但吴邪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向他道歉自己今天不该上课走神?但张起灵似乎不是那种很古板的老师。那么他是来问什么的呢?吴邪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上周没问完的那个问题。


“老师,关于黑暗恐惧症......”


“你的症状恶化了?”几乎与此同时,对方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那一瞬间吴邪有点惊讶对方为何能如此了解自己的想法,但转念一想,自己上次就问了黑暗恐惧症的问题,朝恶化的方向也不是很难猜,更何况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或许不张嘴,对方都能猜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至于对方语气里无意间透露出的小小着急,吴邪并没有感受到。他理了理思路,把在好X迪遇到的事情讲给张起灵,对方听的很认真,呼吸带起的气流碰到吴邪的鼻尖,有种很特别的味道,轻微却让人安心,吴邪下意识总觉得这种味道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


 “唔.....”听完之后,张起灵沉吟了一会儿,“虽然这次你遇到的幻觉更为惊险,但你不觉得你的反应也变得更加镇定么?”


“嗯。”确实如此,但吴邪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但是...张教授...”


“嗯?”


“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我总觉得...这次的幻觉和真实的事件存在某种联系。”


此时此刻,作为老师的张起灵其实应该回答:“确实有联系,你看到的那些幻影是你在误入黑暗环境,看到天花板上血迹的联想与放大。”


但他的回答是:“你也可以这么想。”


你也可以这么想。


你也可以怎么想呢?


你也可以当做,这两件事的确有所联系。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幻觉并不全是幻觉?


吴邪心下转了几转,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离开了教室。他想问对方自己理解的到底对不对,但却连个人都找不到,被堵了一下,只好丧气地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那天睡前,吴邪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指间有些黏腻,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打算打开手电筒,想看看手上蹭了什么,却摸了一手灰。他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毛糙糙的水泥地上。月光从外面照进来,下面是一座高架桥,附近则是几栋有年头的老建筑,面前是一堵裸墙,裸墙后面,似乎有两个人在争吵。


“老板啊,恁可不能这样……这些年……俺弟兄们….这可是俺们的救命钱!”


“….”另一个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距离太远,完全听不清楚。


吴邪想凑过去听听,刚探出半个脑袋,就看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民工模样的人张着嘴,咬着牙,其中有一颗牙齿看起来比其它牙齿要亮一些,他只是想出口气,只是想为自己和弟兄们讨一个公道,而西装革履的那一个却处处都透着杀意,尽管体力不及,但这种杀人的心让他一个错身把对方绊了一跤,掉到了低半层的一个椭圆形机器里。


接着,西装革履的那家伙就按动了什么开关,轰隆隆石子搅拌声里夹杂着激烈的惨叫。吴邪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个椭圆形机器是什么了,那是一台工地里常见的混凝土搅拌机。


吴邪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听到的那个故事。


“说是这栋楼封顶的时候出了事故,失踪了好几个工人,当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大家怀疑是不是无意间掉到搅拌机里被搅成混凝土砌到墙里了,大厦所有方请大师来看,果然在墙里封了冤魂,为了防止怨气溢出,只能把那一层封起来,不然整栋大厦的生意都会受不可逆转的影响。”


吴邪感觉心里一寒,


他想到,因为混凝土搅拌机比较笨重,一般都是放在工地地面上的,没可能也没必要搬到楼上来。


而从那个被叫做老板的人流畅准确的动作来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了。


接着,他打电话叫来了个帮手,三个人形色匆匆地将这些还带着人类体温的混凝土倒入地面上一个还未填平的坑中。


“哈哈,终于集齐了。”杀人犯放声大笑。


集齐什么东西?


吴邪悄悄换了个位置,这里是连接上下两层的楼梯,不但方便逃跑,离他们三个也更近了些。


然后吴邪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个比他想象中还要阴险的故事。


那个被叫做老板的家伙,之所以要杀这些人,并不仅仅是为了要拖掉工程款。


更是为了用他们的生命与鲜血在这栋大厦顶上造一个阵,一个可以让他的集团财源滚滚的活貔貅。


鬼魂害人,多是为了报仇雪恨,而人类害人,多是因为欲望无尽。


吴邪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长辈曾经告诉他的一句话: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吴邪攥紧了拳头,却不小心碰掉了一颗不甚结实的水泥块。


“谁?谁在那里!“


三个人听到声音,各自弯腰从地上拿了一截钢筋,朝吴邪这边走了过来。


吴邪赶紧顺着楼梯朝下跑,一边跑一边朝后看,生怕他们追上,突然一脚踏空,跌了下去。


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渊。


吴邪感觉浑身一抽,醒了过来。


虽然精神知道自己此刻安安稳稳地躺在寝室的床上,可身体却依然忘不了那种突然坠落的恐惧,肌肉微微颤抖,心脏剧烈跳动,一切都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


他不明白这个梦的含义,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梦似乎和好X迪楼上的那个奇怪的阵法有关。


抱着这个想法,他又回到了好X迪那栋楼,那栋楼很高很大,除了顶楼与顶楼下面的好X迪被封锁起来,其他区域都出于正常营业的状态,被出租给百货公司与各种企业。楼上的企业出入需要门禁,吴邪上不去,只好选择百货公司最高的那一层,位置最好的是一间Snidel,吴邪想都没想,从衣架上随便拽了件什么就往玻璃墙边的试衣镜走。


他急于看看周围的建筑分布,是不是梦中所见的样子。


完全忽略,自己进了一家以甜美著称的女装店,手里拿的,是一件透视薄纱连衣裙。


 


虽然因为拿错衣服造成了不小的笑话,但吴邪还是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结果。


脚下信步由缰,脑子里却跑起马来。


周围建筑的排布,除了新旧和细节上有轻微差别,和梦中基本是一致的。


那么,这个梦到底代表着怎样的含义呢?


还有那个说“救我”的女人。


两件事情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梦是那个女人想告诉自己的故事吗?


如果这个梦是那个说“救我”的女人想传达的内容,为何梦中的主角却是一群男人?这群男人和这个女人又有怎样的关系呢?


吴邪细细回忆那个只出现了一瞬的苍白脸孔。


她的嘴唇毫无生气,却带着一种不协调的红,眼睛周围晕开一团脏兮兮的黑色,假睫毛过长而纠缠在一起,整张脸似乎带着一股浓重的风尘气息,腹部肿大变形,看起来像个病态的孕妇。


难道说,那个可怜的包工头没死,被送到泰国变性之后又被抓回来这样那样还怀了孕?


这是怎样一种扭曲的真爱啊...


吴邪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雷......


被自己雷到了的吴邪停下脚步,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沿着消防楼梯走到了好X迪所在的楼层。


通往楼上的楼梯被黑色的石砖封住,而面前进入好X迪的消防门上也贴上了封条,挂了一道铁锁,里面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


吴邪凑过去从门缝朝里面看去,里面正对着好X迪的一条走廊,几个人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说话,看不清样子,声音也很模糊,只能大概判断出讲话的内容。


单从衣着上判断,这群人里面,有一个是龙华寺的法师。


他们小声议论着什么,大概是大厦的主人人间蒸发,只留名下的财产由信托机构照常经营,从已有的资料来看,顶楼在当初建造时就被设计成一间间相互独立的小室,由其中纵横交错的小道连接,构成一个符文般的图案,每个小室都由铁门封闭,只留门下一道细细的窄缝,困在里面的年轻女人们听到外面警察的声音纷纷从窄缝里伸出手臂求救,声音痛苦嘶哑,却发不出一声完整的字句。


龙华寺的法师想从这些年轻女人入手来破阵,但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这果然不是一起正常的刑事案件吗?它是不是和那些未知的力量有关呢?


吴邪想起张起灵的那句话“你也可以这么想。”


可以怎样想?


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世界上确实有鬼神存在?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斩钉截铁的答案,甚至连回答都不曾有。


所以吴邪只能把它当做一个视角和出发点。同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视角出发,往往会得到不同的结论。从鬼神的视角出发,联合那个只出现了一瞬的幻觉,吴邪觉得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点——这些被困的女人,全部都是孕妇,所以她们的身体里除了自己还寄居着婴儿的灵魂,如果不知道这一点,是无法破阵的。


这个想法让吴邪有点激动,他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里面那些陷入僵局的调查人员。还没等他到怎么引起他们的注意,对方倒是先看到了他。


“是谁在那里!”一声暴喝,几个身强力壮的刑警冲过来一把扯开门上的锁,还没等吴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拉到了好X迪的走廊上。


下意识朝四周一看,这里正是他当时迷路的地方。


一个年纪稍大的老警察认出了吴邪:“你来这里做什么?”


其他几人不明所以,纷纷朝那个老警察看去,老警察朝他们解释道:“这个孩子是案发现场的第一个目击证人,天花板上的血迹就是他先发现的。”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才放下心来,毕竟,这个案子的情况有些敏感,他们也不希望搞得人尽皆知。


吴邪看到周围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赶紧回答那个老警察的问题:“我这里有个新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哦?你说。”几个年轻一些的警察立刻来了精神。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切~~~~~~~~”几个年轻警察立刻发出了不屑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个带着嘲笑的口吻安慰吴邪:“小朋友目睹凶杀案做恶梦很正常,不需要特别跑来告诉警察叔叔的,哈哈哈。”


但那个老警察却没有把它当做一个玩笑,他朝前走了几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接着说。”


吴邪想了想,也没管旁边几个年轻警察嘲弄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梦到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倒趴在好X迪包间的天花板上,就是我发现血迹的那一间,什么都没穿,身上血淋淋的,肚子特别大……”


还没等吴邪说完, 一直隐在黑暗中的龙华寺法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亮晶晶的瞳孔犹如黑夜里的星子,直勾勾地看向他。


吴邪被这眼神盯的一愣,浑身冒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法师的眼睛又闭了起来。


见他突然停了下来,老警察有些疑惑:“然后呢?”


像是被那一眼突然盯的清醒了,吴邪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因为“救我”这两个字带有很明显的指向性,不是一个内容有些离奇的噩梦所能解释的。而从正常人的思维出发,能做出如此详尽描述的人,与其说是遭遇噩梦,不如说是把真相通过一种隐晦的方式告诉警方。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法师的那一眼,任由吴邪自己傻兮兮地继续讲下去的话,他很有可能被当做重要嫌疑人收押。


于是吴邪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答道:“我不记得了…大概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吧?”


老警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他朝吴邪摆摆手:“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告诉我们。”


吴邪点点头,正准备走,老警察又加了一句:“有些话想必你刚刚在门外也听到了,这只是我们发散思维推理案情的一种方式,不代表真的有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你明白吗?”


吴邪冲老警察笑笑,“嗯,我明白的。”


“那就好,你回去吧。”


吴邪朝老警察他们挥手作别,眼睛不由得朝法师那里多看了几眼,他依旧站在黑暗里,面色如常,眼睛张开,却没有了刚刚灿若星子的光芒,发现吴邪正在看他,礼貌地双手合十朝吴邪点点头,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吴邪有些疑惑,但也学着法师的样子双手合十,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好X迪。


吴邪从学校论坛上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张起灵的一周课表总结,毕竟是大众男神加学霸,不论从花痴还是学术的角度,想要上他  课的人总是很多的。


因为周五的课程只有选修的19个妹子和他去上,所以吴邪理所当然的以为周一下午的这节大三专业课也应该只有必修的大三学姐学长门参与。


所以,当他按照课表找到那件阶梯教室的时候,完全被镇住了。


整个教室,不但每个座位上都有人,就连座位间的过道和教室后面的空排都满满当当。因为这节课不像周五那节一样时间这么尴尬,又在大教室上课空间很多,除了必修这门课程的学生,自然也吸引了一大批张教授的仰慕者。


她们呼朋引伴地占据有利地形,害得那些本该修这门课但来的有些晚的孩子们只能无奈地坐到过道上面。而像吴邪这种踩着点到的,根本连过道都没得坐,只好站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


就在吴邪找了一圈发现偌大的教室根本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打算放弃的时候,一个坐在第一排正中的妹子突然发现了他,那个看起来像是大三或者大四学姐的女生连忙朝吴邪挥挥手:“吴邪,这里这里~”


学姐旁边的女生见她伸手招呼一个不认识的学弟有些奇怪,纷纷伸头过去问,不知道那个学姐说了些什么,周围的几个女生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意味不明却有些了然的笑容。


看着那个招呼自己的学姐,吴邪想了两三秒才把她从记忆中辨认出来。


是和自己一起选修变态心理学的同学。


虽然大家还没在一起上过几节课,但没想到学姐这么善良,看到自己没位置,还主动招呼自己过去坐在第一排。


以后一定要好好回报她。


吴邪这么想着的时候,上课铃响了,他连忙快走几步,坐到学姐们帮他留出的空位上面。


这个座位的位置很好,第一排,整个教室的正中,直面讲台,和讲台上站着的那个人。


张起灵的风格一向是在上课铃响后准时走进教室,分毫不差地继续上节课的内容,准时在下课铃响时讲完,然后离开教室。


不会和学生交流,也不理会他们提出的任何问题。


他的表情疏离而平静,好像不论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屋子学生还是一个空教室,都没有任何区别,人多也好,少也好,都跟他毫无关系。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他走上讲台环视教室的时候,就发现了。


这个教室里多了一个人。


张起灵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眼睛看向第一排正中的那个男生。


“你怎么在这里?”张起灵听见自己问道。


 “啊?”吴邪被这没来由的一句话问得一愣,随即就感觉整个教室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旁边几个学姐眼睛放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吴邪只隐约听到了:你看,我就说,哈哈,差别待遇之类的词。


“你不是大一新生吗?”像是解释一般,张起灵补充道。作为一个大一新生,没道理来旁听大三的专业课程,更没道理坐在第一排正中这么明显的位置。


还没等吴邪回答,旁边的学姐替他抢答道:“因为仰慕教授啊~”


接着,教室里的女生们纷纷发出意味深长地“哦~~~~~”笑了起来。


吴邪感觉自己从耳尖被点燃,温度迅速蔓延到整张脸。


而他这种满脸通红的表情,让旁边坐着的学姐们纷纷发出了“艾玛萌到胸口痛”的感慨。


因为开了个坏头,所以接下来的课程里,吴邪一直被众人的注意力集火围攻。每次张起灵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都会引起周围学姐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吴邪把头埋得更低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当然,也没有不散的筵席。


终于熬到下课,张起灵准时结束课程,收拾了一下其实并没怎么翻过,只是为了应付学校要求而带来的教案,推开门,径直离开了教室。


吴邪刚抬起头就发现讲台上那个人已经消失无踪。


好在他不用收拾书包,于是立刻从旁边学姐们让出的空隙穿过,急慌慌地跑出教室。现在正值下课高峰,走廊里人很多,稍不留神就会跟丢,如果不赶快跟上从不在办公室出现的张教授,就只能等到周五了,谁叫自己大部分课程都和张起灵冲突呢……


张起灵教授的身份让乌泱泱的学生流自动为他让出一条小路,再加上步速很快,吴邪好几次差点跟丢,但奇怪的是,一旦他在人群中迷失方向,再抬头时总能看到张起灵在不远处停住,虽然只是一瞬就继续前行,但吴邪总有种对方在等自己的错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吴邪感觉心里非常安定,就好像余下的人生都这么走下去也没关系似的。


直到张起灵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吴邪才发现他们已经横穿了大半个校园,来到了心理系办公楼后的湖边。


那是一个很大很圆的天然湖,偶尔会有水鸟飞过,湖里面养着五彩缤纷的锦鲤,经常有情侣在这里约会。但巧合的是,今天湖边一个人也没有,下午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看起来平静又温暖,就在这平静又温暖的气氛中,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眸色深深如潭水。


明明因为最近三胖子断更没有再看他的书了,但吴邪还是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或许,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张起灵吧?


这种感觉让吴邪有了一瞬间的晃神,错过了张起灵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于是张起灵又重复了一遍:“你找我有事?”


虽然意思相同,但和当时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却有着千差万别。


“嗯。”吴邪点点头,跳过了自己单独去好X迪验证的那段,只讲了那个有些离奇的梦境。张起灵望着天空想了想:“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有。”


“嗯?”


“‘你也可以这么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开始时张起灵没反应过来吴邪的意思,但下一秒他就想到他们之前的那个对话,“字面上的意思。“


“教授您也相信鬼神之说吗?“


“一切绝对本身即是相对。“


张起灵的回答有些晦涩,但吴邪还是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被灌输的认识开始动摇,而心底真正的想法却更加坚定。


周三下午,那个案子似乎出现了重大突破,警方把吴邪又叫过去问了一次话,只是确定一下当时的一些细节,气氛很轻松就像聊天,不知不觉间就偏了题:


 “小家伙,你听过人祭吗?“


“人祭?那是什么?“


“在建筑上有种说法,建造高楼大桥都是需要人祭的,把人的灵魂活生生地封进水泥石块里面,让他成为整座建筑的根基,保它永世不倒。“


吴邪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则轶闻,说是东南亚那边有一种失传的技艺,把活人封进船体,普通的木船就能够抗击狂风暴雨,受了伤也能够慢慢复原,就像活了一样。


建筑上或许也是同样道理吧。


吴邪把活船的事情说给老警察听,对方也很讶异:“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懂的还蛮多。“


吴邪挠挠头,笑得天真烂漫。


老警察说得兴起透露给了吴邪不少案子的细节:


好X迪这个案子也和人祭有关。根据已经掌握的证据,老板在大楼封顶的时候,资金链突然断裂,一时抽不出钱弥补,却恰逢包工头来讨薪,失手将对方打死埋进混凝土中。这时他巧遇一个高人,指点他关于人祭之事。开始这个老板是不信的,他甚至觉得那个高人是便衣警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抓住他杀人的证据,但没想到的是,包工头被封入混凝土后,立刻就有人找上门来,想租用他的大楼,一出手就是三年租金,给出的价格远高于预期,一下子就缓解了资金链上的困难,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钱虽然能够缓解,却不能够彻底解决老板的问题,于是他起了歹心,把来讨薪和算账的人统统杀死埋在了大楼顶层,然后顺利封顶,整个家族的生意瞬间就好了起来,但这个老板还不满足,他已经食髓知味,了解到双手固然能够创造财富,但鲜血的速度更快效率更高。所以他在大楼顶层设了一个阵法,将那些因怀孕而离家出走的早恋少女和没有钱采取避孕措施的底层妓女诱骗至此,囚禁于阵法当中,让双倍的灵魂与鲜血为自己服务。死去的尸体被堆放在阵法的死门里,任其腐烂朽坏。但神奇的是,当初那个包工头整个身体都被绞碎埋进混凝土,可长长的大腿骨不但没有被打断,反而直直地杵在那里,随着时光朽烂,变成了一个空腔。朽坏的人类体液浸透水泥地面,侵蚀出一个小缝,随后小缝扩大成一个小洞,最后把包含着骨头碎片的整块混凝土蚀成一块脆弱的奶酪,死不瞑目的眼睛落在腿骨形成的管道尽头,渐渐在天花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痕迹。进而被人发现。


“但你们怎么确定那混凝土里面的是包工头的尸体?”


“老实说,我们目前只确定了这一个人的身份。因为这个包工头的老婆出意外死了,按照他们老家的风俗,发妻意外身亡需要在嘴里镶一颗金牙,他很爱惜这颗金牙,所以在背面刻了自己的名字。而这颗金牙,“老警察晃晃手里的一个袋子,”我们在混凝土碎块里发现了它。


吴邪突然想起在他的梦境里面,那个来讨薪的人咬牙的时候,嘴巴里确实有一颗比其他牙齿更亮一些。


但梦里面的老板和老警察的描述不同,似乎早有预谋。


或许是这些人的冤魂力量有限,为了让自己能更快了解真相,所以改变了事实的顺序吧?


但吴邪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件事呢?大批年轻女人的失踪,对于这个社会来说,难道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吗?“


老警察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突然苦涩地笑了笑,拍拍他的头:“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年轻的女孩子被拐卖到荒山野村吗?她们之中能再次回到父母身边的,寥寥无几。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让人无奈的事了。”


就在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房间里走进来一个人,僧衣布鞋。


老警察抬头看见他,连忙站了起来,双手合十,朝来人的方向点点头。


吴邪半转过身,正好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那天在好X迪现场见到的龙华寺法师。


虽然是熟悉的面容,吴邪却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衣着打扮和很难说和那天有什么不同,但整个人的感觉却变了,如果说人的肉体是一个容器,容纳着寄居其中的灵魂,那么,现在这个罐子里,换了人。


但老警察似乎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迎上去和那个法师热情交谈,言语间不住地道谢,僧衣布鞋的法师虽然也和老警察不咸不淡地说着话,注意力却停在了吴邪身上。


吴邪感觉喉头有些紧,拿起老警察桌上的一次性纸杯,想绕过正交谈的两个人去饮水机那里倒点水,却在和法师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对方叫住:“施主稍等。”


老警察有些诧异,但这些方外之人本身就和常人的想法不同,没说什么,冲法师笑笑,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而被叫住的吴邪就没这么放松了。


在老警察冲法师笑笑离开的这么一会儿,吴邪脑内已经上演了诸多版本,比如


“施主,我看你骨骼清奇,器宇轩昂,且有慧根,乃是万中无一的武林奇才,潜心修习,将来必成大器。”


或者


“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眼浑浊,最近有血光之灾啊,最近可曾遭逢非常之事?”


亦或者


“施主,你听说过安利吗?”


就当吴邪的脑洞沿着奇异的方向飞驰而去时,法师语气一转,丢了一句话:“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惑乱人心。”


卧槽!法师你走错棚了吧,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你特么见过长得这么平凡朴素的妖孽嘛!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吴邪面上还是相对平静的,他在口袋里翻了翻,高贵冷艳地找出自己的学生证,递给对面庄严肃穆的法师:“I’m from University of D……”


话还没说完,吴邪突然想到法师接受的是中式传统教育,可能听不懂英文,后半个词还没说出来就卡在喉间,高贵冷艳也丢到了一旁,“呃,我是D大的。”


看,连高贵冷艳地装逼都做不到的我,如何才能成为妖孽啊口胡!


法师显然也被雷了下,他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下意识地回道:“I know.”


发音标准纯正。


呵呵,这年头连庙里的和尚都比我洋气了呢,今天的吴邪也感觉到了悲伤。


法师不顾兀自沉浸在悲伤里的吴邪,又接着问道,“What’s your real identity?”


显然对方把他当成了一个外国妖孽。


不过,此时此刻的吴邪连四级都没过,法师的英文说得轻而快,用得还是伦敦音,吴邪听得云里雾里,口袋里找了半天。


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嘛,对的呀~


Identity Card嘛,我懂的呀。


呵呵


法师无奈地皱皱眉头,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这样的妖物,虽然大家说的都是同样语言,但感觉完全无法交流样子啊……


但好在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并不坏,也没有用法术去做什么坏事,仅仅是从老警察那里套了一下案子的内情而已,只要警告一下就会收敛的吧?


这样想着的的法师发出了警告:“不论你来自何方,虔诚修行才是正道,勿要再随便使用窃心之术了。”


哦,法师你真是太天真了。


因为对方连什么是窃心之术都不知道,要如何交流呢?


吴邪疑惑地答了个:“啊?切新书?不会的,新书刚刚买来,怎么也要看上几页,不然怎么舍得……等等法师你别走啊!”


可法师已经走远了。


法师已经不想和这种冥顽不化的妖孽一起玩耍了。


冥顽不化的妖孽回到学校,此后的日子就一直在关心案子的进展,他买下了学校周围能买到的报纸,网络上相关的页面也都存了起来每天刷新,但时光飞逝却没有丝毫消息流出。


直到有天和社团里的小伙伴到小学里做完志愿者回校时,才无意间在地铁里遇见了那个老警察。原本精神勃勃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喝了点酒,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吴邪跟小伙伴们告了个别,紧追几步跟上那个踉踉跄跄的老警察,“叔叔,我是吴邪,你还记得我吗?”


老警察靠在地下通道的墙壁上,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吴邪是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记得的。”


“叔叔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吴邪把老警察扶到一边钢制长椅上坐下。


“呵呵。”对方苦笑两声,“你最近有看到那个案子的消息吗?”


“没有,我也觉得好奇怪,这么大的案子被破了,为什么这些记者们从来都不提呢?”


“因为他们不敢发啊,这些人顶着无冕之王的帽子,却做着役牛走狗的事情。”


“啊?”


然后吴邪就断断续续地从老警察的醉话里知道了后面的故事。


案子是破了,但耽搁的时间有些久,法阵失去维护,里面的女孩子们痛苦死去,老板定罪为杀人犯,但他与他的家族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信托公司依旧尽职尽责地为他们经营财产,但整家人都已经离开国内,说到底,他们本来就不是中国国籍。到最后,案子虽然查清楚了,却落了个不了了之的下场。


老警察想为那些无辜枉死的生命据理力争,但却由抓杀人犯的刑警转去当了抓地铁小偷的便衣,级别连降不说,连一身警服都被扒了去。


老警察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从小就向往一身警服,努力读书考进警校,又通过考试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问心无愧了大半辈子,却落得如此下场。说着说着,满脸酒气铁骨铮铮的汉子,语气里竟然带了些哽咽。


不远处,似乎有闪光灯亮了亮。但拥挤的人流很快将它盖过,以至于没有人发现。


但老警察毕竟人到中年,没可能因为一个小小打击就一蹶不振,和吴邪絮叨了一会儿就又有了精神。


“抓小偷也是为人民服务嘛~”他这么说。


平凡普通的脸上闪着光,就像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一般。


第二天吴邪再去搜索的时候,就在头条里面见到了和那个案子有关的内容。


#人民警察上班时间地铁酗酒#


配了那个老警察醉醺醺的图片和他之前立功受奖时的新闻图片对比。


黯然憔悴与英姿勃发


地下是一片公知和愤青的骂声,他们叫嚣着:“养公务猿不如养猪狗。至少还能杀来下饭。”


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些人的努力,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要如何正常运转下去呢?


说到底,他们只会关心一些并不重要的事情。


政府的危机公关速度很快,第二天,就给出了处分:开除公职,永不叙用。


公知和愤青们一片欢声笑语。


吴邪试图发了几个解释和争辩的帖子,瞬间被打上了五毛的标签,被一群人围着掐,甚至连社团里认识的同学都揶揄他是不是没事吃多了。


只有他知道,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被拉到阳光下鞭挞的,永远都不会是罪孽最深重的那些人。


从那以后,吴邪特地从那个地铁站经过了好几次,却再也没见过那个老警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好人一生平安。


有一次昨晚志愿活动,吴邪和社团里的小伙伴们又经过了当时聚会唱歌的地方,不知是谁突然提议再去看看,就当试验一下能不能在楼下听到楼上挠地面的声音也好。毕竟他们算是半个目击者,即使最后也没得到案子的下文,但人生难得经历几次大事,总想再回现场看看。吴邪想告诉他们真相,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真相已经被掩埋,冤屈已经被覆盖,多说何益呢?


他跟着小伙伴们又回到了那里,即使发生了这么残忍的案件,但整座大楼的生意依旧很好,甚至还有人听说了其中秘辛之后特地跑来寻租,想借借风水,带得整栋楼和附近楼盘的房租又向上跳了好几个台阶。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发财,赚到的钱是不是浸满鲜血,又有什么要紧?好X迪也隐约听闻了楼上发生了什么,比起鲜血淋漓的惨案,他们显然更关心那些关于聚财阵的秘闻,急吼吼的也想要跟着捞一把,他们不敢向上发展,于是又出高价包了楼下的一层扩大经营,此时此刻正在封闭装修准备开张营业,吴邪他们来的时候,似乎施工队有人请客,工人们都出去吃饭了,好X迪的工地里面一片安静。


几个小男生商量了一下,分为两组,一组留在下层,一组到上层对应位置去抓挠地面,看看楼下的人能不能听到。虽然和当时的情况差着一层,但这种大楼每层的楼板厚度应该都是一样的,而且现在好X迪难得安静,比当时有着更好的传声条件。


吴邪他们这一组在楼下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楼上抓挠的声音,生怕出了什么变故,连忙跑上楼去看,却发现楼上那一组连手指头都挠破了。


“我就说那是幻觉吧,”一个胆大的大三学长不屑地嘲笑道,“指甲挠地的声音怎么可能穿透这么厚实的混凝土地面啊。”


其他人也跟着笑笑,那时候果然是鬼故事营造出的幻觉吧?


就在气氛一片放松,几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天花板上清晰地传来了尖利的抓挠声。


几个男孩子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就在他们头顶,倒趴着无数大着肚子的女人,一丝不挂,浑身是血,腹部肿胀的厉害,毫无生气的嘴唇上挂着意味不明的诡异笑容。


“啊啊啊!!!救命啊!!!”


大三学长带头,一群小伙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栋大楼。


在门口遇到了一群骂骂咧咧的建筑工人正从正门往里面走。


“TMD,到底是谁说要请客!给的地址居然尼玛是个花圈店,等了半天也没见人,晦气死了!“


“是啊是啊,回头找着是谁,看我不给他一顿胖揍。“


那一瞬间,有种直觉告诉吴邪,他们就是好X迪的建筑工人,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听得“砰!!!!!!!!!“一声巨响。


大量的玻璃与土石碎块从天而降。


众人连忙转身向上看去。


整栋大厦的顶楼发生了爆炸,烈焰滚滚,迅速向下蔓延。


吴邪他们赶紧打了119,不一会儿消防队就到达了现场。


可火势迅猛,楼层又高,消防梯和高压水枪根本到达不了那个高度,不一会儿,整栋大厦就完全被火海吞噬。


“妈的….“一个带头的建筑工人腿一软,坐到了地面上,”今天这请客的,怕不是人啊,他是想救我们啊,要不是这个电话,咱们哥几个可就交代在里面了……“


他的声音有些抖,并不大,但周围几个建筑工人听闻之后都是脸色一变,映着熊熊火光,不停祷告着千恩万谢的内容。


这场火烧的很大也很诡异。


大厦位于建筑密集的市中心,旁边就是延安高架。


但火势如此迅猛却没有伤及附近一丝一毫,甚至连高架两侧的花草都没有被燎到。


就像一阵复仇之火,烧毁了囚禁它们的无底深渊。


 


 


写完之后发现这个故事有点压抑啊》。。《不知道你们感觉如何,毕竟大家来看小说不是为了找虐的orz


这个故事写就写了,以后试着减少一下这种戏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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